Wednesday, September 14, 2011

从国内到美国来的,不管是短期还是长期,刚来时几乎都很惊讶地发现,美国人真有耐心/有涵养/不爱抱怨/脾气好。不管是等飞机还是等公共汽车,还是排任何长队,都不抱怨。还有很多例子。于是大家发现,真正的顺民是美国人民。用我姐告诉我的一句忘了谁说的名言来说:中国人不管多有钱,都有一张被欺负过的脸。

当然有人会说,这是因为美国民主,所以大家没什么火气。其实单就顺从民意来讲,中国的政府对民意的重视程度并不比美国差。我感觉中国政府对民众的态度,有点象一个已婚男人对婚外的情人的态度。已婚男人对情人说,我对你是真正的爱情,但给不了你名分。中国政府也是自称真正为人民利益着想,甚至也自称民主,但不能给民众那种西方国家所承认的那种民主的名分。政府也很在乎民众,也怕民众的“一哭二闹三上吊”,所以民众时不常闹一闹,就能得到些实惠。

而美国这样的民主国家,国家与民众的关系就像一般的夫妻关系一样,各自的权利义务很明确。但这种夫妻关系,有处于蜜月期的,也有处于中年危机状态的,有如胶似漆的,也有貌合神离的。冷下来的夫妻关系,一方有不满,另一方可以冷漠对之,问题根本得不到解决。

对于情人来说,仿佛一切问题都是因为名分。但其实结了婚之后,又有婚姻当中的问题。中国的问题也一样,有的人觉得只要民主了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,这是错觉。那么中国是不是还是应该先解决这个民主的“名分"问题呢?民主以后,再考虑民主带来的问题?

其实,什么是民主,也有个定义的问题。再以婚姻为喻,比如过去很多人逃离了包办婚姻,然后自由恋爱并结婚。新社会承认后者的夫妻关系,但按照旧社会的标准,只承认包办婚姻。就像我们政府自认民主,但是西方不承认,谁也说服不了谁,因为价值体系不一样。包办婚姻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自主婚姻则有政府的大红印章。我们没必要一定按照西方的标准来民主,但也要有个说得过去的像样的民主。

总而言之,对于一个没有民主名分的国家的民众来说,争取民主是一个艰苦的过程。这个过程中多争取一些实际利益,目标是得到一个民主的名分。这个名分要象那么回事,但也不一定要符合所有人的要求。同时也要知道,民主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,无数的所谓民主国家不一样问题多多吗?

Tuesday, September 13, 2011

姐姐从国内来,发现我们给宝宝喝的是Fiji牌的瓶装水,告诉我们说:国内这种水大约卖134元一瓶。是她的一个同事,得知奥巴马喝Fiji水,从网上买了一箱,相当于134元一瓶,应该比零售还便宜。

当初我们考虑给宝宝喝哪种水。一般的矿泉水不合适,蒸馏水也不好。我们这里的自来水是加了氟的,也不好。一次偶然的机会听人推荐Fiji牌水,从此给宝宝买这种水喝。比其他瓶装水贵一点,但也没那么贵,$2.5一大瓶(1.5L),合人民币16元。看来宝宝回国后是喝不起这种水了。另外,我们本来只给宝宝喝这种水,现在我们也开始喝了。

我们生活水平会下降的其他方面还有,吃不到这么好这么便宜的龙虾了。

美国还有无数细小的地方为孩子考虑得特别周到。比如去西餐馆,如果有kids' menu,通常菜单上有可以涂色的画,还会给几支蜡笔。这些回国就不会有。

刚来美国的,会发现美国的一些两级分化的现象:人要么超级肥胖,要么身材特好;夫妻俩要么不要孩子,要么很多孩子。

Tuesday, July 19, 2011

送宝宝去day care。今天有个新小朋友来。小朋友的妈妈和外公外婆送来后,多陪了一会儿。我们就遇到了。和那位妈妈聊了一会儿。我当时就觉得她超像我认识的人,但觉得不可能。她大概也觉得我象,我们聊着,终于她问我的名字。发现我们果真是多年未见的同学。真是不可思议。

她的情况,我从别的同学那儿是知道一些的。她是不工作的。她还是那么漂亮,还多了一些优雅。看得出生活是富足的,优裕的。相比之下,我天天是急吼吼的,忙忙叨叨,不修边幅,时不时吼娃吼老公,为生活琐事操心纠结烦恼。其实说穿了,是心态问题。我其实也是吃穿不愁,完全没必要活得那么累,可以悠闲一点。反省一下自己。

Sunday, July 3, 2011

旅途中,和老公争吵,我被气哭了。宝宝也哭了。她哭着看着我,是那样一种心痛的表情。我从来没有见到一个人这样因为心痛我而哭泣。我母亲也没有;也许有过,但我没有看到,或者看到但我太小不记得了。

隔了几个小时,宝宝想起这件事,问我:妈妈你今天是不是哭了啊?我说是。宝宝说,我来帮助你,你就永远不哭了。

Saturday, July 2, 2011

最近发现汉高祖刘邦这个人很有意思。

他们家是兄弟四人,刘邦排行第三。他父亲最喜欢他二哥,而不太喜欢他。刘邦当了皇帝以后,有次在庆典上给他父亲敬酒,说:“始大人常以臣无赖,不能治产业,不如仲力。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?”虽说知道儿女与父母的关系问题与时代无关,但是看到这个故事,还是有这种感觉:仿佛两千多年的岁月距离消失了,仿佛刘邦不是生活在古代,而就是我们身边的人一样。古往今来,偏心的父母不要太多,象刘邦这样委屈的儿女也不要太多。天下所有不被父母待见的儿女可以想想,刘邦以帝王之才还不被父亲待见,自己受的委屈没有刘邦大吧,父母也不象刘邦父亲眼拙得那么离谱吧。这么一想,气就消了,说不定还有动力,也要像刘邦一样成就一番事业给父母看看。说来刘邦的父亲太公也有点惨,不世出的这么个大英雄偏偏是他儿子,他当初没看出来也情有可原,结果就成了千古偏心父母的代表人物,而且在世人面前被证明他错的离谱。

中国古代帝王,很多都有艺术才能,写诗的,画画的,练书法的,编舞蹈的,等等。刘邦可以说是开启这个传统的第一人。他作大风歌时,是边击筑,边跳舞,边唱歌的,“大风起兮云飞扬,威加海内兮归故乡,安得猛士兮守四方!”击筑,在今天相当于弹吉他吧。刘邦好像一个摇滚歌手,还是创作型的。他边弹边跳,唱着自己创作的歌曲,阳刚而悲壮,真是太酷了。那境界,和那些特意摆酷,无病呻吟的叛逆青年比起来,简直是天上地下。

Thursday, June 30, 2011

说到中美文化差异,有一点大家都知道,但很少作为文化差异来认识。

在美国生活工作过的一般都知道,外向性格在美国文化中是受到推崇的。无论是申请学校、找工作,还是交友,一定要说自己是外向性格,这个和为人积极向上,动力足,勤奋刻苦一样,是优秀品质。要是经常看美国电视剧,特别是和法律有关的,侦探片,法庭片,或者是监狱片,也会发现连环杀人犯(serial killer)通常都是内向性格。

但中国这一点和美国特别不一样,经常有女的说,当初和老公结婚,就是觉得他不爱说话,人很老实,或者是自己父母觉得他内向,老实巴交,于是同意女儿和他结婚等等。还有就是发现犯罪分子之后,采访街坊邻居,经常有人说:觉得他很老实,不爱说话,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没想到,等等。

古人云,“君子敏于行而讷于言。”还有:“巧言令色鲜矣仁。”于是木讷内向在中国文化中被视为美德。

说实话,大概我受美剧的暗示太深,我觉得很内向木讷的人确实有点让人害怕。反过来说,快言快语的人,处心积虑地犯罪的可能性相对要小得多。但是美国文化过于强调表达,以至于说出来远远比做事情重要。所以我觉得,与人交往时,应该防止中国文化的误区,不要仅仅因为一个人外表老实就假设其很安全没有破坏性。如果是工作当中评价人,还是中国文化的重视行动、“行胜于言”比较好。

Thursday, May 26, 2011

没在美国呆过,或者在美国呆的时间不长的人,会觉得呆在美国比呆在中国好。空气清新,食品安全,环境优美。从社会环境来说,这里适合家庭,有利于家庭稳定。尤其这里是孩子的天堂,学业压力小,可以有快乐的童年。

但是,呆久了才会发现一些深层的问题。比如,学校选代表参加数学竞赛,大家自然想到华裔。而班上选班长,有多大可能是白人孩子当选,又有多大可能是华人孩子当选?其实这种先入之见,sterotype,包括认为华裔就该数学好,就是一种歧视,是以族裔来评判人,而不是按照个体能力评价人。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边缘化。如果在国内,就不存在被边缘化的问题。但是孩子有繁重的课业和巨大的竞争压力。两边的benefits and costs 算一算,再比较一下哪种选择的 net benefits 更高。可惜如果不实践,根本没法知道参数。

Thursday, May 19, 2011

前两天偶然读到关于画家常书鸿和陈芝秀的故事,很是感慨。我以前是知道常沙娜,只知道她的父亲常书鸿也是艺术家。知道常沙娜,是因为她曾经做过林徽因的助教,后来做了中央工艺美院的院长。

陈芝秀的遭遇是令人同情的。她的不幸在于,敦煌是常书鸿的理想,不是她的理想。而她错在不该私奔。她如果是一个人离开,然后宣布离婚,后来就不会那么惨。但在当时,她如果没有找到下一个对象,是不大可能有勇气离婚的。所以归根结底,还是当时女性地位低。

林徽因和陈芝秀是同一时代的,也都是留学归来的艺术家。虽然她们都受过高等教育,在解放前,她们还是基本只能跟着丈夫。区别就是林徽因和梁思成志同道合,两人在事业上的理想是一致的。

再看常沙娜,她能够长大并取得后来的成就,简直是个奇迹。她母亲出走的时候,她十四岁,不是特别脆弱了,相对可以独立一些了。然后有了机会在十七岁的时候,也就是1948年,出国留学。再早出国,她太小,而再晚,就没有机会出国了。可以说她的年龄也是巧得不能再巧。回国后,正好常书鸿在北京办展览,让常沙娜陪同林徽因,林徽因和梁思成慧眼识人,邀请常沙娜去清华。人生最关键的就是那么几步,对常沙娜来说就是出国和回国后的工作安排,这几步她都遇到了好的机会,走得很顺。

我常常感慨,很难找到一位女性各方面都很完满的。比如宋庆龄,没有子女;Hillary Clinton,老公出轨;林徽因,才华事业爱情家庭,样样都好,可惜体弱多病。说到林徽因,想起她的同乡谢冰心,这倒是一个各方面都很成功的女性,不过not my type,不太喜欢这个人,而且她是非常典型的名气与实力严重不符的名人。

现在看来,常沙娜可以说是一个各方面都很完满的女性。(突然想到,常沙娜和林徽因还有一个共同点,她们都是有才华的父亲的天才女儿,而自己的母亲与父亲失和。)女性取得成功很不容易,而女艺术家好像往往生活格外坎坷。最惨的如Camille Claudel。Mary Cassatt很早决定不婚,她很清醒地知道,对女性来说,至少在当时,结婚和事业不可兼得。人的一生,应该做让自己最快乐的事。但如果社会逼迫女性只能在事业和家庭之间择一,是很残酷的。如今虽然社会进步,但女性面临的这个问题,仍然存在。

常沙娜最喜欢的创作题材是花卉。她认为,花与人不无二致。中央赠送香港特区的雕塑,永远盛开的紫荆花,就是她的作品。这让我想起另一位以花卉题材著称的女画家Geogia O'Keeffe,而她也是一位少有的事业成功和婚姻幸福的女艺术家。

那天和大学好友一起吃午饭,我说起美国最值得去的地方是美术馆。她说上大学时是我介绍西方美术名作给她,那是她最早接触这些艺术作品。我在新西兰的朋友,我们在网上重新联系上以后,回忆起中学时候的事,她说得的最多的也是我喜欢名画,我们一起欣赏名画的往事。也许我应该学艺术史,因为我总是被艺术和艺术家的故事所吸引。也许算是我的passion?

不过我总觉得我不够感性,理解事物总是从科学的角度。因为文学艺术没有一个确定的标准,所以总觉得如果不是从定量的角度,没法确定对事物的了解程度,没法知道是不是在进步。不过也许归根结底,还是水平问题。对艺术作品,除了我“一见钟情”的,其他的我评价起来不是很有信心;但对于文学,绝大多数题材,不管我喜欢不喜欢,水平高低还是比较容易分的。这个也很难言传,但是文章看得多了,加上生活阅历,自然就知道了。比如红楼梦,也有所谓文化名人不喜欢红楼梦的。但红楼梦不仅仅是一个故事,也不仅是“百科全书”,它最根本的魅力,在于文学的魅力。它仅仅用文字,就构建了一个完整的世界,大到宫廷斗争,小至针头线脑,从恢弘的建筑,到精致的茶杯,从皇帝皇妃到村野姑娘(如二丫头)。让你感觉不是在读文字,而是被那个环境包围了,环佩之声,衣香鬓影,可听可视而且可闻。而且那个世界什么都不缺少。这就是文字的终极魅力:用文字构建一个世界,一个让人流连忘返(intriguing)的世界。

Tuesday, April 19, 2011

上周三,上午离开波士顿,经多伦多,周四下午到北京。周五上午,先是体检。神奇的是,我在校医院排队的时候,竟然遇到了梅!我叫出她的名字,她也认出我来。对我来说,我知道她在清华工作,所以不是很奇怪,只是觉得巧;对她来说,简直是恍如梦中了。

体检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健康,竟然有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毛病,有些郁闷。

做presentation。和人见面,谈话。

晚上我去院里等N老师。在院门口竟然遇到小段!后来我和N和段一起去吃饭。老师给了我很多的建议。他也提到,他的学术生涯只剩下一个目标,就是发一篇A+的文章。他说,在A+ journal发理论文章,不可能;发empirical,用美国的数据不能深刻理解其背后的故事,也不大可能;用中国的数据,就得用西方的理论来解读同时骂骂中国才行,这是他不愿意的。真是看得很明白。我们还聊了很多,很多时候是我问他回来工作应该注意些什么。

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。姐姐已到北京,当晚就在朋友那里不到学校这边来了。我在东门门口想打车进校园回住处,没有车愿意去。我问门卫,这里有租自行车的吗?门卫是一位中年警察,他说没有。他问了我的情况,然后说:“要不你骑我的自行车好了。我在这里值班到明天早晨七点。”我当时心里想的就是一句话,this is my country, this is my people(这句话想写中文,但反讽的是,写成中文太矫情了,显得太把自己当回事了)。

第二天(星期六)我一早骑车到门口,还了车,道了谢。时间还早,父亲还要至少两个小时到。我决定往校外走走。没走多远,就发现一处出租自行车的(不过这里晚上关门很早)。我决定租两天。骑回住处,到时间了又骑车到地铁站接父亲。接到父亲,我把车存在地铁站。姐姐打车最后到,我们一起上车回我的住处。我们分别倒腾各自的箱子和包,每个人都有给另两个人的一堆东西。爸爸给我和姐姐的是好吃的。我给爸爸的是营养品和礼物,给姐姐的是衣物和给外甥女的小装饰品,还有干果。姐姐给我的是给宝宝的衣服和药,给爸爸的则主要是给弟弟的礼物(我和姐姐共同出资,姐姐费心费力去买的),祝贺他们刚添了宝宝。折腾完了,再聊一会,就该吃午饭了。

在一个很豪华的餐馆腐败了之后,打车先到爸爸和姐姐的酒店,然后我接着去地铁站取车,然后骑车到了酒店。到了酒店,爸爸和姐姐在大堂等我。到了房间稍微歇了会,姐姐就记着去售楼处。一处楼盘在这个酒店设了售楼处。之后仍是聊天,吃晚饭,聊天。晚上我回校内住处。

星期天早晨,我去还了车,然后走路去酒店(很近)。中午吃饭,退房,打车去机场,我们聊到最后一分钟。我过安检,坐轻轨,走到登机口,已经在登机了。飞机上睡得很多,感觉时间特别快。

回到家,宝宝已经睡了。和LG又聊了很久。

我真是很迟钝,直到现在才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回国就成了穷人。想来也很不可思议,我在一个发达国家,拿的是毫无疑问的高薪(3% household income),现在回到一个发展中国家,竟然比我一直在国内,也一直在高校的同学穷。当然穷本身没什么,主要是这个现象太不可思议了。

在国内的时候,还有一件受到触动的,是我住的旅馆的洗衣价目表。在美国要5美元的,这里只要5元人民币。可以想见,真正的体力劳动者,生活还是非常苦的。

Wednesday, January 12, 2011

周一宝宝没去幼儿园。夜里宝宝睡得晚,周二上午起床很晚。起来又是咳嗽,爷爷奶奶又说不让她去幼儿园了。我说你们看她会很累的。奶奶说不要考虑他们,只要考虑怎么样对宝宝好。LG早就上班去了,我也不好一味地说要送幼儿园。我也不好自己留在家里,因为工作上有事情,而且也显得不信任他们。于是我就把宝宝留在家里,去上班了。
结果宝宝哭了一下午,也没睡午觉。晚上宝宝很累了,乱发脾气,狂哭。宝宝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这么哭过。我心疼极了,更是内疚。爷爷奶奶完全是一片好心。我一点也不责怪他们。我内疚的是自己做错了决定,没有保护好宝宝。成人的社会,有人情面子等等千奇百怪的东西,我为了这些,没把宝宝的利益放在第一位。这是我最难过的一点。要是我自己的父母,我肯定当时就说:你们才搞不定她!可是对爷爷奶奶,我就没这么说。现在爷爷奶奶知道了,但是是以宝宝的狂哭为代价的。
爷爷奶奶此前总是说宝宝很好带,很不理解我们说她累人。他们看到的都是宝宝很天使的时候。宝宝最累人的地方是睡觉,而一直都是我们,主要是我,哄宝宝睡觉。宝宝精力极其旺盛,特别贪玩不爱睡觉,说睡觉这个词都会惹怒她。这一次爷爷奶奶终于知道了宝宝是多么不爱睡觉,说:孩子不爱睡觉,大人是最累的。
最终,宝宝又是八点多钟睡了半个小时。醒来折腾到快十二点才睡。虽说最终的时间表和星期天那天几乎一样,但过程是大不一样。那天没哭,今天可是哭了个昏天黑地。
心里很难受,睡不着。觉得所有人都是好心,可是让宝宝平白受了那么多苦,心里怎么都不平衡。
不过说到底,这次宝宝还只是哭得多些。我最怕的,是将来某件事上,我一念之差做错决定,给宝宝造成真正的伤害。